[殺機]   作者:Yaakio.


"你這輩子…註定只有一個孩子…" 占卜師Morfia說…
強生心想…"這是真的嗎?怎麼可能嘛!我才剛要結婚耶…"。強生擦了擦手,又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好像覺得這個地方有點髒。

不久,強生與一名女子結婚了,產下一名男孩愛德華,強生雖有初為人父的喜悅,但不知怎麼的,就是沒有辦法很愛很愛孩子,"這孩子怎麼長得髒髒的…鼻子也有點…看那眉毛…我的孩子怎麼長成這樣呢…?但這是我唯一的孩子?"強生懷疑著,似乎很不願意相信。妻子則對占卜師的無稽之談嗤之以鼻,她一直覺得強生是因為受了占卜師影響,再加上過於追求完美的性格,才會對兒子的一切都不滿意。
"怎麼會有這種爸爸?!連兒子過一歲生日都不在乎!?"
"當你過於注重完美,就越容易看見不完美。兒子明明就很好,看看他吧!"

不久,妻子又有了身孕,強生開心極了!是個女孩,強生將她取名為莉莉,就像百合一樣嬌滴惹人憐愛。莉莉出生之時,強生興奮大喊"噢~我的公主!"也對小女兒疼愛有加。莉莉天真可愛,除了不小心玩得很髒時爸爸不會碰她之外,生活無與倫比的幸福。對於意外的驚喜,強生更加顯得特別珍愛。

但老天終究是會把不屬於的東西給帶走的。

在莉莉三歲之時,家裡發生一場大火,帶走了莉莉的生命。聞訊趕來的強生,看著女兒焦黑的屍體,痛哭失聲……而一旁被消防警察搶救出來的小愛德華,站在一旁嚎啕大哭,驚魂未定。愛德華的母親,看到被送出的女兒,手裡的電話也落了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動作僵硬的安撫著身旁的兒子,呆滯的目光,令旁人不忍卒睹。

好不容易,日子逐漸重新安頓下來,妻子卻發現強生的潔癖一天比一天嚴重,從不能髒亂,到無法忍受灰塵,後來連東西擺歪了都要碎碎念好久。失去摯愛女兒所帶給強生的打擊,比誰能想像的都來的強烈。也不知為何的,強生越來越依賴水,好像要降低火災帶走女兒的那種不安全感似的,不斷、不斷的想將雙手置於水龍頭下,讓冰涼的水帶走一絲絲洗不淨的傷痛。

某日,妻子終於再也忍受不了強生的龜毛習性,向法院申請了離婚。在強生被診斷出強迫症,及法院認為強生狀況的確嚴重影響夫妻生活導致妻子生活上的諸多不便後,妻子帶著年僅六歲的兒子遠走他鄉。

強生在痛失愛女之後,又遭受了失去妻兒的雙重打擊,逐漸封閉自己……
"沒錯…只要不去想…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漸漸的,強生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也淡忘了以前結婚、生子、喪女的種種,但依賴水來降低焦慮的習慣,卻一直保留了下來。

十年後的某一天,門鈴突然響了,強生帶著疑惑的開了門,已經很久沒有人來拜訪了呢!鄰居都被他龜毛的個性還有與人不善的態度嚇的避而遠之。而門前站的年輕男孩,滿臉笑意,而且看起來有點面善。

"爸!是我!您最近還好嗎?"

突然的一聲叫嚷,擾亂了強生的思緒
"爸?瞧您,許久沒見,您都不認得我了呢!呵呵"
’呃…恩…先進來坐吧…’(這是我…兒子?………兒子?)
強生好像有點受到驚嚇,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呆滯中引導兒子進入客廳。

"哇!爸!您這裡好乾淨呢!呼~我得小心別碰髒了~"
"爸~給您帶了您愛吃的蛋糕跟水果來的,是媽媽提供的消息~希望您口味沒變呢!"
‘恩…’(我……太太?……這………)
"爸~真的好久不見了喔~媽媽前陣子才跟我說您住在這裡,我就想來看看您了~真的好想念您哪!"
"要不是小時候那件事,也不會與爸爸分開了~不過也都過了~爸,您過得好嗎?我跟媽媽在那邊過得很好,卻一直沒有您的消息呢。"
‘小時候…那件事…?’
"咦?爸~您不記得了啊?我是說那場火災啦~要不是那場火災,妹妹也不會離開我們了~真的好想念她唷~"
’……’(妹妹…?)
"要是妹妹沒死就好了……"
’…………’ (…女兒…?…………莉莉…!!)

此時,占卜師Morfia的話像毒針般強行打進了強生腦海中…悠悠飄送…
<你這輩子…註定只有一個孩子…>

(一個孩子…一個孩子……我只能有一個孩子……那為什麼那個孩子不是莉莉!對,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而是我的莉莉!)

強生心底沉重的悲傷,被愛德華一席話打中,激起了不斷迴響的漣漪,強生什麼都想起來了,婚前、婚後的種種,一樣也不漏,在腦海裡膠卷式的播放著。被情緒衝昏頭的強生…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思考……

"爸?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沒什麼,我倒杯果汁給你喝吧!’
強生沒讓情緒在臉上張揚,心底卻對眼前的男孩激起無可抗拒的憤怒。走到冰箱旁,倒了杯果汁,也順手抄起兩顆平常自己吃慣了的安眠藥,丟進了果汁杯裡。

接著聊了什麼,似乎已經不重要了,強生看著兒子把果汁喝完,漸漸暈眩,然後安然的睡了過去。
(是阿,為什麼死的不是你呢?為什麼要帶走我的莉莉!)
強生將兒子帶進浴室,放滿溫水的浴缸,彷彿正吃吃冷笑著。
’我只能擁有一個孩子,是嗎?一個孩子!’

強生銳利的刀,劃進了兒子的右手腕,看著兒子大量湧出的血,強生靜靜的將它放進浴缸中。浴缸中的水,因為愛德華的加入,湧出少許,強生關上了水龍頭,擦了擦手,擦了擦腳,走向自己的房間。
’只有一個孩子?哼!我呸!什麼鬼預言!根本就不準!……’
’莉莉…愛德華…莉莉….莉莉….哈哈哈哈….‘

房間裡,整整齊齊,格子花樣的棉被,正好方便強生對齊床緣的線。強生躺上了床,與床緣平行的身體,似乎來不及發出對結局無言的抗議,強生的手,已在脖子上畫出垂直於身體的最後一刀……

‘愛德華,如果你有福氣,希望你能及時被發現,這樣你就不會有事……還有,來世千萬別再當我的孩子………這是我對你…僅有的…祝福……’

最後關頭不想就此應了預言的強生,殊不知這一刀劃下去,剛好符合了當初占卜師的預言……


浴室中的愛德華…從劇痛中轉醒了過來…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臉上流露著不解的神情
想要做點什麼…卻已經沒了力氣……
意識漸漸……模糊…………



…………這輩子……最終……只有一個孩子…………




<完>

附註:
1.強生最後因為悲憤交加一時情緒失控,加上面對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在複雜的心境下結束了生命。
2.預言中的"這輩子",很多時候都變成指的是"死之前",而本文引用的意義便是"死之前",而非"這輩子總共曾有過"幾個孩子。
3.感謝ericsonzhen大大讓他家女主角Morfia替本故事客串演出,在此深深一鞠躬 <(_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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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引用煩請標名作者出處,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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